张君恺做然道:“不要紧,静字辈的师兄们,明天上午也可以赶来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话之间,早已走进屋去。

    韦宗方悄悄退下,回到椅上,心中不禁有些明白。

    自己新给交的丁之江,想必正是武当门下兄妹口中的钦笔帮帮主无疑,他不是给了自己一支铁笔,要自己过了明午再去找他?

    敢情就是因为明天中午,已和武当派的人约好了,不愿自己卷入他们的是非之中,但以自己看来,丁之江为人正派,不像是劫镖杀人的人。

    何况方才听张君恺的口气,好像安远镖局的总镖头孟坚和,出面替两家调停。自己虽然不识得孟坚和,但少林派领袖武林,清规素严,孟坚和既是少林派的人,他肯替钦笔帮出面调解,就可证明铁笔帮在江湖上并不是为非作歹的帮会。

    隔壁这两兄妹,眉宇之间,一脸傲色,尤其红衣女郎更是骄横,出手也歹毒已极,如果不是事先已经听到他们是武当门下,自己真想出手教训教训他们。

    啊……叔叔曾在信上说过,如果有人问起自己师承宗派,可说武当天元子门下,想来天元子定和叔叔渊源极深。

    明天武当派还有人赶来,自己只当不知其事,何不就在午前找上安远镖局去,瞧个热闹?万一双方闹僵的时候,也好多个调停的人,他既没江湖经验,但自己觉得想的甚是有理。

    天色渐渐黑了下来,店伙送上灯盏,韦宗方吩咐他替自己送来晚餐,在房中吃了,就熄灯上床,做着吐纳工夫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少时间,当他正在忘我的空灵境界之中,突然如有所感!就在警兆乍生的一刹那,依稀发觉有人及窗而止。

    韦宗方心头不禁一惊,自己这种警兆只是在运功之时,灵台空明,高出视听,有人潜入十丈以内,心灵上所起的一种感应,其实自己并没听见什么?

    这人居然能在行动之际,不带丝毫声息,这份轻功,无疑已高出自己之上!

    这人会是谁呢,他为什么要觑伺自己?心念转动,忍不住抬眼望去,那是一对灿若明星的眸子,正在朝自己凝视。

    突然窗外那时眸子,一闪既隐,韦宗方正感奇怪!

    只听隔壁房的张君恺大声喝道: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接着听到隔壁窗户轻启之声,敢情他已经越窗而出。

    韦宗方这才知道,此人倏然隐去,原来是为了发现隔壁的张君恺还没睡觉。

    就在张君恺喝声出口,又听到有人开启房门声音。和那红衣女郎长剑出鞘的呛然轻响,娇声问道:“二哥,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张君恺冷嘿道:“没有什么,愚兄方才明明看到窗前似有人影闪动,这人逃得好快!”

    红衣女郎问道:“二哥没瞧清楚是谁?会不会是铁笔帮的贼人?”

    张君恺道:“区区铁笔帮,谅他们还没有这等高明的身法。”

    红衣女郎愤然道:“那准是他们约来助拳的人,哼,明天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,还当咱们武当派是好欺的呢!”

    韦宗方听到两人的话声,心想:“也许那人当真是觑探他们动静来的,与自己无关。”

    当下也就不以为意,依然缓缓盍上眼皮,自顾自运起功来。

    一宿无话,第二天早晨,韦宗方才一起床,忽然发现窗前一张横桌上,多了一张狭长字条。取起一瞧,只见上面写着:“天亮出城,幸勿耽搁。”

    字迹娟秀,似是出之女子手笔!

    韦宗方瞧得一怔,这字条,极可能是昨夜偷窥自己的那人,从窗缝中塞进来的无疑。

    自己第一次出门,除了昨天新结交的丁之江,江湖上并无一个熟人,他约自己午后前去找他,决不会再暗中留条,叫自己天亮出城。尤其昨晚那双眸子,晶莹有光,也不像是丁之江,那么这人是谁?

    他为什么要自己“天亮出城”?

    莫非他投错了房间,这字条是留给隔壁房张君恺的?

    收起字条,开出门去,正好店伙端着脸水进来,放到桌上,一面滔笑道:“相公怎不多睡一会?时光还早着呢!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我和朋友约好了,还有事去。”

    店伙一清早忙着招呼客人,很快退出房去。

    韦宗方洗了把脸,就到柜上会过店帐,走出房门,在街旁摊子上,吃了一顿早餐。

    时光当真还早,大街上许多店铺,才开门板,有的还在扫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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