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黄衣偕人并非老方丈,竟然是悟通和尚!

    韦宗方不由瞧得一怔,还没开口,悟通和尚含笑招呼道:“两位施主请坐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心里有些明白,拱拱手道:“大师父请了,五天前老方丈约在下今日前来,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悟通和尚没待他说完,连连合十道:“大师兄既然约韦施主前来,两位快请坐了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一面回头喝道:“倒茶”!

    一名沙弥应声端上茶来。

    韦宗方回头一瞧,果然也不是从前那小沙弥了。

    悟通和尚抬手道:“两位请用茶,大师兄已在两天之前圆寂了,韦施主有何见教,和贫僧说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看情形早就料到了,想起那天小和尚说的话,他们师兄弟之间,似有隐情,心中虽觉可疑,但这是他们寺内之事,和自己无关,这就拱拱手道:“在下原是应老方丈之约而来,老方丈即已西登极乐,在下并无他事,这就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悟通和尚微微一怔,立即笑道:“五天之前贫僧容有冒犯之处,韦施主幸勿介意,两位既然来了,纵不吃了素斋再走,也该喝杯茶水,聊尽贫僧敬意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大师父不用客气了。”说到这里一面回头道:“妹子,我们走吧!”

    悟通和尚脸上闪过一丝阴笑,又道:“韦施主急于要走,贫僧也不好挽留,只是韦施主既是应大师兄之约而来,可算是大师兄生前方外故友,大师兄捏盘西归,韦施主似乎该到大师兄藏骨之所,一瞻舍利佛骨,也算尽了此来心意,不知韦施主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老方丈佛骨放在何处?”

    悟通和尚诡笑道:“就在敝寺后方,贫僧这就带韦施主前去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点点头道:“有劳大师父带路。”

    悟通和尚合十道:“施主言重,两位请随贫僧来。”

    转身向静室外走去。

    韦宗方、陆绮紧随在悟通和尚身后,离开方丈室,直向后山走去。

    一会工夫,业已到了报恩寺后山,但见一片石崖之间,有一道宽阔石级,走了二十来级,使已登上平台。

    迎面又是一座殿字,上面横匾上写着“祖师堂”三字,两扇朱红殿门,锁着一把大铁锁。

    悟通和尚开启铁锁,双手推开殿门,举手肃客道:“两位施主请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因悟通和尚把自己引来此地,心中早已暗暗生疑,此时一见这座祖师堂竟然建造在石壁之内更觉可疑,正待开口。

    陆绮突然伸手一拦,说道:“表哥,请大师父先走咯!”

    悟通和尚目光一闪,笑道:“贫僧自当先行,两位请进。”

    合十一礼,果然当先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座祖师殿地势较高,三间大殿足有十丈来宽,虽建在山腹之中,却也十分光亮。

    正中供着一人来高一座铁佛,方面大耳,貌相雄伟,塑得栩栩如生!

    悟通和尚神色恭敬,走近铁佛面前,合掌礼拜了几拜,才道:“两位施主,这是先师一灯大师,肉身成佛,所以供在正殿,大师兄的佛骨,就在左首配殿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间,人已朝左首一座神龛走去。

    韦宗方目光一抬,看到神龛中,放着一个瓦缸,那自然是老方丈悟明禅师的骨灰子,这就跟着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悟通和尚行到龛前,点了三支香插到炉中,合十道:“大师兄,韦施主应约而来,可惜迟来两天,只能赡仰你的舍利佛骨了。”接着伸手朝案上一指道:“韦施主请看,这玉盘之中,放着就是大师兄的舍利子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退到边上。

    韦宗方随着他手指看去,果见案上一个玉盘之中,放着大大小小数十粒不同颜色的舍利子,晶莹有光,不觉对这位西去的老禅师肃然起敬!

    陆绮走到韦宗方身边,低声间道:“表哥,什么叫舍利子?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那悟通和尚阴笑一声,身形突起,闪电朝殿外掠去!

    陆绮应变也不算慢,娇叱一声:“那里走?”

    身形凌空飞起,如影随形,急追过去,右手一探,飞攫悟通和尚后领!

    但终究迟了一步,悟通和尚身子一仆,箭般窜出殿外,两扇殿门就砰然合拢来!

    陆绮一抓落空,凌空飞掠而来的身子,几乎撞上殿门,慌忙刹住身形,落到地上,双掌一抖,朝殿门上击去,但听“啪”一声,双腕震得隐隐作痛,两扇殿门,却是纹风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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