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绮哼道:“我表哥和丁之江并无交谊可言。”

    铁判单世骅这可作难了!

    丁帮主的遗命,指定义弟韦宗方接任铁笔帮帮主,但从陆绮的口气听来,好像韦宗方却和丁帮主有着极深的误会。

    他轻轻咳了一声,又道:“韦大侠也许和丁帮主小有误会,但丁帮主已经遇害……”

    陆绮哼道:“误会,那可不是误会,我表哥差点把性命送在丁之江手上,哼,你知道丁之江为什么遇害的?”

    铁判单世骅身子一震,张目道:“女侠知道?”

    陆绮道:“我自然知道,告诉你也无妨,四夭前,我表哥无意之中,得到镂文犀,满怀高兴的告诉丁之江,就在这客店里,那知丁之江见宝起意,骤下毒手,点了我表哥死穴,匆匆从后窗逃走,想来被人发觉,才在石人殿遇害。”

    铁判单世骅道:“兄弟迫随帮主甚久,丁帮主为人,义重如山,见宝起意,兄弟死也不敢相信。”

    陆绮哼道:“难道还是我捏造的不成,告诉你,我表哥把他从万剑会保释出来,其实乃是上了他的当,丁之江早就投入万剑会了。”

    铁判单世骅道:“丁帮主铮铮铁汉,威武不屈,决不会投入万剑会去!”

    陆绮披披嘴道:“信不信由你,反正和咱们无关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和丁之江结认虽然不久,但丁之江给他的印象极深,总觉他是个性格豪爽,道义为重的人,当日曾向自己骤然下毒手,实在意外。此时听两人争辩,心中不禁引起重重疑云!

    想到丁大哥从万剑会释放出来之后,自己心里早就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。总觉丁大哥在举止言行上,有许多地方,和自己跟他初识之时,有些不一样,当时也并不在意,但如今想来,却是大有可疑!心念一转,就朝陆绮说道:“妹子,我们到石人殿。”

    陆绮听他口气坚决,不由望了他一眼,道:“你想去看看丁之江是什么毒掌伤的,要替他报仇?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我想到了一件事,要去证实一下。”

    陆绮道: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目前我也只是假想,要到了那里才能知道。”

    陆绮想到师傅因镂文犀落在万剑会手里,要自己和他上剑门山讨取,但如今丁之江已在半途遇害,镂文犀当然已被劫走,剑门山就用不着去了,方哥哥要到石人殿去,也许可以查出镂文犀的下落,想到这里也就不再多说。

    铁判单世骅听韦宗方答应同去,立时吩咐备马,三人离开客店,纵马急驰,半个时辰之后,便已赶到石人殿。

    但见这间平日无人的小庙前面,站着数十名一式蓝色劲装,腰跨单刀的汉子,一望而知是铁笔帮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每人腰间都围了一条白布腰带,自然是替帮主带的孝了。

    三匹马才一驰近,这些人立时纷纷躬身施礼,状极恭敬。

    马匹在殿前停下,韦宗方还没下马。只见从庙中急步迎出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,抢到马前,一躬到地,口中说道:“属下顾长顺参见帮主。”

    单世骅忙道:“韦大侠,这位就是顾护法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慌忙跳下马背,抱拳道:“顾兄不可多礼,兄弟奉召而来,有话到里面再说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间,举目略一打量,只见他生得浓眉大眼,生相威猛,果然不愧独角兽之号!

    铁判单世骅接着又替陆绮引见,顾长顺连说“久仰”,然后陪同韦宗方、陆绮两人进入庙门。

    这石人殿,原是山脚下一间小庙,此刻正中停放着一口黑漆棺材,前面设起了香案灵幛。

    韦宗方想起自己和丁之江结交一场,目睹棺木,忍不住心头一黯,双目含泪,走到幛前,恭恭敬敬的拜了几拜。陆绮站在他身后,只作不见。

    独角兽顾长顺等韦宗方拜完站起,立即躬身道:“帮主先请休息,属下有事奉陈。”说罢,朝殿左摆了摆手。原来那里放了几把木椅,小几上也沏了茶。

    韦宗方听他口口声声的叫自己“帮主”,不禁皱皱眉,抱拳道:“顾兄千万不要再以帮主相称,兄弟愧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独角兽顾长顺愕然道:“这是丁帮主的遗命,本帮兄弟一体拥戴,帮主推辞不得!”

    韦宗方苦笑道:“兄弟初出江湖,怎能担当重任,而且兄弟此来,只是为了想证实几点胸中疑窦,顾兄再要这般称呼,兄弟只好告辞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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