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宗方亮开门户,也是两仪剑法的起手式,就已说明是武当一派,双方显系同门,照说,辣手云英就该停剑问问来历才对,怎奈辣手云英是个性情暴躁的人,此刻恨不得一剑把对方刺个大窟窿,那还管得许多?韦宗方刚一亮出门户,她一剑已经刺过去!

    韦宗方并不怠慢,左手剑诀一引,长剑疾落,朝她剑上点去!

    怪事出来了!

    辣手云英刺出的长剑,才到中途突然剑尖一歪,执剑右腕不由自主的跟着韦宗方左手剑诀,朝外漾开!

    这下岂不是门户大开,把胸膛整个卖给了人家?正好韦宗方直落的剑尖,点到她胸口!

    韦宗方没想到她会在动手之际,突然撤招,存心让自己长剑在她鼓腾腾的胸口上戳个窟窿?

    双方出手,何等快速,这下如果真个“扑嗤”一声,一剑穿心,世上少了一个“辣手云英”,但“辣手摧花”的美号,保证立时落到韦宗方头上。

    大家几乎全没看清,等到看清,韦宗方手上毫无锋芒的钝剑,已经指到姑娘酥胸之上!

    梅花剑张君恺大惊失色!

    孟坚和、丁之江同样猛吃一惊,但谁也来不及出手阻止,出声阻止!

    其实韦宗方自己何尝弄的清楚?长剑堪堪点到,对方门户忽然大开,心头也同样大吃一惊,急忙沉腕撤招,硬生生把点出的长剑,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辣手云英只当他有意当众折辱,使她难堪,怎不气炸了心?惊魂甫定,不由娇叱一声道:“姑娘和你拼了!”

    她连声音都气得有些嘶哽,身形暴长,刷、刷、刷,剑光连闪,一个人连扑带攻,疯狂进击。

    韦宗方那敢大意,急忙运剑封解,但他知道自己手上长剑,看去不带锋芒,其实却是一柄斩金削铁的利器,自己和她没仇没怨,怎好削她宝剑,是以只好用剑脊封架。

    他剑法虽纯,终究还是第一次和人动手,对敌经验不足,加上顾忌到不小心会削断她的长剑,只能用剑脊封拆来招,无形之中,受了许多束缚,七八招下来,就有些忙乱。

    当然忙乱并不是说他武功不及辣手云英,一个人初次出手,难免怯场。

    辣手云英一支剑左飞右舞,煞是凌厉,急攻中,只听她冷哼道:“小贼,原来你也只有这点能耐,撤手!”

    剑法忽然一紧,刷,刷,刷,连劈三剑!

    韦宗方果然被那三剑凌厉的攻势,迫得向后疾退了两步!

    “呛”………在她娇喝声中,突然响起一声金铁交呜,有人长剑脱手,斜飞出三丈开外,当啷坠地!

    人影倏分,“只有这点能耐”的韦宗方,手上依然握着那柄看不起眼的钝剑。辣手云英张曼姑娘却两手空空,长剑被人震飞出去!

    这原是一瞬间的事,辣手云英只呆得一呆,猛地双脚一顿,朝韦宗方急扑而来,拳脚交加,像雨点般攻到。

    韦宗方看她恼羞成怒,简直和自己拼上命了,不愿再和她动手,一面游走闪避,一面喝道:“姑娘还不停手?”

    梅花剑张君恺平日眼高于顶,傲气凌人,但终究是成了名的人物。眼看自己妹子受挫,同时他瞧出韦宗方使的也是一套,‘两仪剑法”,尤其方才一招“玉笏朝天”,十分怪异。

    这回的一招“一元复始”剑花旋空,明明只是守卫头脸的招法,不可能把妹子长剑震飞,他心头起了怀疑,急忙低声喝道:“妹子,你不是他对手,快退下来。”

    辣手云英越是打不到韦宗方,越加气恼,尖叫道:“不,我今天和他没个完了。”

    梅花剑张君恺剑眉轩动,大声喝道:“你住手,我有话问他!”

    辣手云英给哥哥一喝,只好幸幸退下,拾起自己宝剑,她从没丢过这大的脸,早已气得脸色发黄,眼圈红红的,只是没哭出来而已、梅花剑张君恺瞧着韦宗方,冷冷的道:“你使的两仪剑法,从那里学来的?”

    韦宗方对他兄妹两人,那股子目中无人的傲气,原无半点好感,此刻对方又问得语气冷漠。好像自己是偷学来的一般,心中更觉有气,抬目道:“总不会是偷学来的吧?”

    这语气也不见得好!

    梅花剑脸色一寒,道:“我问你是那里学来的?”

    韦宗方反问道:“我那里学来的,也和你有关?”

    梅花剑怒道:“我是武当门下,自然有权查问你剑法的来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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