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世骅道:“就是因为兄弟心中,始终觉得那老人,行迹诡秘,使人不无可疑,就派出几名心腹弟兄,暗中监视,这一来,果然给兄弟发现了不少痕迹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单兄发现了什么?”

    单世骅道:“当时帮主因这位老人生性耽静,不愿有人打扰,特地把敝帮玲珑山馆,作为他们师徒三人的住处。那玲珑山半腰上,原是老帮主昔年养静之所,后来老庄主过世了,帮主就把他改为接待宾客之用。老人师徒住进去的时候,帮主曾派了几名帮丁、仆佣作为打扫庭院和炊事杂事,那知第二夭就被老人遣了回来,说他们用不着人伺候。后来又藉口浙西将流行疫疠,为了济人救世,需要炼制丹药,不准任何人惊扰,这样一来,那玲珑山馆无形之中,成了他们师徒三人的禁地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心想:“这也算不得有什么不对。”

    单世骅又道:“那老人若是隐居静修,不愿有人惊扰,原也并无不对,但据兄弟暗中派去监视的弟兄回来报告,每夜二更之后,玲珑山馆都有人进出,而且进出频繁,不止一个,这些人个个身手极高,派去的弟兄,所能看到的,只是几条黑影来去而已……”

    韦宗方动容道:“如此说来,倒果然不简单了!”

    单世骅叹息一声道:“更有一件使人难于置信的事,就是帮主何必在每晚初更之后,要去玲珑山馆一次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怔得一怔,道:“有这等事?”

    单世骅道:“兄弟据报之后,也觉得难以相信,这是四天之前的晚上,兄弟暗中伺候,果然亲眼目睹,帮主在初更方过,就匆匆赶去,直到二更过后才行回来。帮主走后不久,就有四五条人影,陆续飞驰而来,直到次日清晨,仍未离去,以兄弟的估计,这几人身手之高,远在兄弟之上,那老人武功,自然更高了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只觉丁大哥是一位豪迈重义的英雄人物,决不可能去勾结外人,来倾覆自己领导的铁笔帮之理。何况他身为帮主,他说出来的话,就是命令,整个铁笔帮,谁敢不遵,也毋须使用什么手段?这倒真是使人百思不解之事,一时但觉心中一片混乱,说不出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单世骅又道:“兄弟这多天来,实感彷徨无计,惟有盼望韦大侠听到帮主回来的消息,能够早日赶来……”

    韦宗方沉吟道:“单兄认为这老人究竟有何阴谋?”

    单世骅道:“这很难说,也许他觉得铁笔帮在江南一带,还有些实力,志在统治敝帮。

    也许他另有图谋,想利用敝帮现有基业,作为他们扩展势力的基础,也许是,他们另有强仇大敌,意图利用敝帮实力,去为他卖命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听的暗暗佩服,对方这帮神秘人物,如果真有图谋的话,单世骅说的三点,确实已经全包括了。想到这里,不觉点点头道:“单兄说的,果然有理,丁大哥真要被那老人下了什么药物,兄弟自然决不袖手……”话声才落,蓦地抬头问道:“单兄,玲珑山馆在仟么地方?”

    单世骅道:“韦大侠可是想去瞧瞧?”

    韦宗方点头道:“不错,兄弟想去瞧瞧,此人究竟是何等人物?”

    单世骅沉吟道:“兄弟之意,韦大侠最好暂时住上几天,帮主不是说过要替你引见么?”

    韦宗方想了一想,道:“兄弟另有要事,实在无法多耽,而且如果由丁大哥引见,也决难看得出他的阴谋行动来,既然他们每晚都有进出,必有重大图谋,兄弟决意前去一探。”

    单世骅毅然道:“难得韦大侠如此热心,好,兄弟这就替你带路。”他抬头望望天色道:“此时二更未到,帮主只怕还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两人迅速下山,由单世骅领路,展开脚程,朝南奔去,行了约有十里路。

    韦宗方奇道:“还没到么?”

    单世骅朝前一指,道:“面前那座孤峰独峙的,就是玲珑山了,只是玲珑山馆还在南首,咱们须由北面登山,才不致被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间,两人脚下加快,片刻工夫便已赶抵北首山麓。

    单世骅提吸真气,领先朝一条羊肠小径上飞纵直上,韦宗方脚尖在山石上连点,毫不费力的跟在他身后,不到盏茶工夫,单世骅当先跃上山顶,身形堪堪落地,陡听刷的一声,一条人影飞落面前!

    单世骅只当是韦宗方抢在自己的前面,跃上山顶,不觉含笑道:“韦大侠轻功造诣,远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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