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人在这一瞬之间,身躯一阵急颤,脸色惨变,额头绽出一粒粒黄豆大的汗珠,双目满包血丝,望着柳凌波,颤声道:“我叫方……天仁,你再狠毒……也……”

    话声说完,突然浑身一阵痉癃,大叫一声,从靠椅上翻跌下来,晕死过去。

    韦宗方见他口口声声仍在自称方天仁,心头更觉得他不像假冒,赶忙朝柳凌波道:“柳姑娘,他只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柳凌波摇手止住,笑道:“韦兄弟,你江湖经验不足,容易上人的当,就在于此,此人刁黠成性,不让他吃些苦头,是不肯说实话的,你别多说,由我对付他好了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时,那白衣人口中发出一声呻吟。缓缓苏醒过来,只见他周身筋络抽搐,四肢缩成一团,眼睛突出,喉头咯咯作声,状极惨怖!

    柳凌波冷冷说道:“你尝味了吧?说是不说?”

    白衣人咬牙切齿,双目充满了怨毒之色,却是不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柳凌波瞧他这态度,不禁被激得柳眉一挑,冷笑道:“姑娘只点了你三处阴脉,那是心存慈悲,你认为熬得下去?”

    扬手两指,闪电直落!

    这一下,白衣人承受不住了!他只觉刹那之间,好像有人用尖刀把他周身骨肉筋络,一齐给割裂开来,寸寸凌迟,口中接连响起凄厉惨曝!这声音凄厉得如鬼哭狼嚎,杀猪般惨叫,简直不似出诸人类之口,使人听的心神俱颤,惨不忍闻!

    韦宗方从未见过这等残酷惨状,心头大为不忍,但柳凌波叫自己不要作声,心头更是忐忑不安,暗想:“她出手这般毒辣,这人真要是自己父亲,那该怎么办呢?”

    柳凌波一手叉腰,冷冷的道:“你说是不说?”

    白衣人惨曝之声,渐渐微弱下去,两眼望着柳凌波,露出乞怜之色,断断续续的道:

    “我……说说……了……”

    柳凌波冷笑道:“你早该说了!”

    双掌倏扬,连拍了他“玄机”、“灵台”、“阴交”等五处大穴。

    白衣人又是一声呻吟,抽搐的四肢,立时静止下来,一个人坐在地上只是喘息!

    柳凌波等他喘息稍停,从身边摸出一个小瓶,递给韦宗方,说道:“这是洗容液,你去把他脸上的易容药洗清了再问他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身边,原也有易容药丸,他知道易容一道,各派不同,当下接过小瓶,打开瓶塞,把药液倒在掌心,朝白衣人脸上抹去!

    这一抹,立见分晓!白衣人瘦削的脸上,登时被抹去了一层白色粉剂,露出一张焦黄的脸颊!

    韦宗方暗暗吁了口气,愤怒的道:“这厮果然是假冒的!”

    柳凌波咬着嘴唇,停了半晌,才道:“此人假冒令尊,其中只怕并不简单……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龙在天要他假冒家父,自然志在引我入伏了。”

    柳凌彼摇摇头道:“我想并不如此!”

    韦宗方愕然道:“柳姑娘的高见呢?”

    柳凌波指指白衣人坐的那把靠椅,道:“他座椅坐的又光又滑,他身上衣服,连底都磨破了,足见他假扮令尊,已非一两年之事!。

    韦宗方听得暗暗佩服,一面说道: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
    柳凌波道:“只怕龙在天也被他们瞒住了,不信你问问他?”

    那白衣人此刻业已渐渐复原,喘息已停,面色也好转了,坐在地上,只是望着两人直瞧。

    韦宗方问道:“朋友为何要假扮白衣大侠?”

    白衣人道:“在下奉命行事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奉何人之命?”

    白衣人道:“自然是奉峡主之命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你们峡主要你改扮白衣大侠,究竟为了什么?”

    白衣人道:“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你假扮白衣大侠,已经有几年了?”

    白衣人眼珠转动,道:“两年多了。”

    柳凌波冷哼一声道:“鬼话连篇,你不好好回答,难道苦头还没吃够么?”

    白衣人急道:“我说的是真话。”

    柳凌波冷冷的道:“那么你说,你们把白衣大侠弄到那里去了?你假扮白衣大侠在这里卧底,我们可以不问,但你必须说出白衣大侠的下落……”

    白衣人神色大变,急急说道:“不,不,没有这回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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