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之间,韦宗方发觉自己脚下好像踏在石级上,正在一步步往上走去。

    韦宗方心中却在想,这保释自己的人,可能是丁大哥的朋友,丁大哥想来必定已经在上面了?心念转动,忍不住又道:“在下还有一事,请教姑娘,在下丁大哥,不知出去了没有?”

    青衣女婢冷哼道:“你是说丁之江?这人真是该死!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丁大哥怎么了?”

    青衣女婢道:“没什么,他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这石阶少说也有百级之多,前面的青衣女婢忽然停步,她好像掀开了一块石头,然后又上三级,说道:“好了,你可以跨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跟着跨出,才算踏上了平地,他虽然被蒙着双眼,但迎面吹来的凉风,已是十分清新。

    青衣女婢还是拉着他衣袖,东转西转的又走了盏茶光景,才行停下步来。

    她飞快的转到韦宗方身后,解去蒙面黑布,随手一掌,击上韦宗方背脊!

    韦宗方只觉身子猛然一震,被封经穴,立告畅通,同时眼前一亮,看清自己站在一处树林之间。

    耳中听到青衣女婢说道:“你朋友就在树林外等你,快去吧!”

    青影一闪而逝,飞快的朝林中投去,瞬即不见!

    韦宗方瞧着她后形,暗暗一怔,付道:“此女不过是一个女婢身份,但这份轻功身法已是大非寻常,想来她的主人,自然更厉害了。天杀娘,这除了天杀娘,还有什么人?心念转动,人已大踏步朝林外走去!

    这时已是傍晚时光,夕阳衔山,照得山野间一片金黄色彩!就在松林外面,站着一个人,那人头戴红珊瑚顶的瓜皮帽,身穿团花天青长袍,足登粉靴,负手望着远处,状极悠闲!

    韦宗方瞧得一呆,此人一派绅士模样,自己和他从不相识,怎会知道盲己被天杀娘捉来,赶来保释自己?

    那人耳朵好灵,韦宗方才一走出松林,他就好像背后长着眼睛一般,很快转过身,含笑点头道,“韦兄弟来了?咱们就走吧!”

    他倒像是老朋友了,一见面就打招呼!

    韦宗方这才看清这人紫膛脸,浓眉大眼,约摸三十出头,自己真是第一次见面,不过看去似乎有些眼熟,一时想不起在那里见过?略一迟疑,就朝前走上两步,拱拱手道:“这位兄台……”

    那人敢情看出韦宗方脸露迟疑,不待他说完,呵呵大笑道:“韦兄弟想是记不起我来了?哈哈,三天前早晨,你还破费请我和老三喝过酒呢!”

    韦宗方经他一提,突然想起来!难怪看来十分面熟,原来他竟是三天前那个弄蛇的化子,口中不觉“哦”了一声,连忙抱拳道:“兄台原来是……”

    原来是“弄蛇的化子”,这话总说不出口!

    差幸那人没待韦宗方说下去,就打了哈哈,接着笑道:“你想起来了?没错,兄弟正是甘瘤子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钻进韦宗方耳朵,不禁又是一怔!甘瘤子不就是天杀娘门下吗,那天独斗麻冠道人、铁罗汉、秃尾老龙三大高手,功力奇高的黑衣人?

    心念闪电掠过,愕然抬目道:“兄台原来是天杀门下,在下失敬。”

    甘瘤子道:“不错,兄弟正是天杀门下,今天早晨,兄弟才知道你落到万剑会的人手里,特地赶来讨个交情,他们没欺负你吧?”

    韦宗方奇道:“万剑会,在下不是被天杀娘擒来的?”

    甘瘤子微笑道:“师傅早就走了,她老人家那天就是冲着你韦兄弟,才放过了他们,怎会再把你擒来?”

    韦宗方想起人家赶来搭救自己,还没向他道谢,这就作了个长揖道:“多蒙兄台赶来相救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甘瘤子大笑道:“咱们既是朋友,这点小事,何足挂齿?”

    韦宗方道:“在下有一不明之处,不知甘兄能否赐告,万剑会的人,无缘无故把许多人都囚禁起来不知为了什么?”

    甘瘤子晒道:“还不是为了一支镂文犀是什么?”

    韦宗方好奇的道:“镂文犀是什么?”

    甘瘤子瞧了他一眼,才道:“韦兄弟,这挡事你不知道最好,目前江湖上已经闹开了,说不定会引起许多纠纷,这原本和你无关,你还是不要问的好。”

    韦宗方见他不肯多说,自己也不便再问。

    甘瘤子目光一转,道:“韦兄弟,此地多凶险,咱们还是早些离开的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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