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墨见顾射要走,忙向白须老者行礼告退。

    走到门槛处,白须老者突然道:“有空常回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顾射脚步一顿,转身,毕恭毕敬地行礼道:“是。外公保重,孙儿告退。”

    白须老者挥挥手。

    陶墨跟着顾射一路出将军府,心里头的疑云越聚越浓厚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想问,为何我与外公一点都不亲近?”顾射问道。

    陶墨道:“你若是想说,我就想听。”

    顾射道:“我娘郁郁而终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我外公始终不愿意见她。”

    陶墨哑然。

    “他说我娘选了顾家,便是顾家人,与连家再无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陶墨看着顾射平静的神情,搂住他道:“外公已经后悔了。他是你娘的父亲,天下父母总是惦记自己儿女的。我想,你娘过世,他一定比任何人都要伤心。”

    顾射缓缓抬起手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淡然道:“他从不让人知道他伤心。”

    陶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的衣服,低声道:“但是我看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顾射道:“哦?”

    陶墨道:“我还看得出来,你虽然对外公冷冷淡淡,但是心里还是很关心他的。”

    顾射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“家中有长辈亲人可孝顺是好事,总好过……”陶墨蓦然顿住。

    顾射轻叹,“子欲养而亲不待。”

    陶墨忙抬起头道:“好像是这句。”

    顾射挑眉道:“竟也有你记不住的,回去抄十遍。”

    陶墨笑着点点头。

    风不止,树不静。

    两人相拥夜色,万物不侵。

    116、安居乐业(八)

    薄雾缭绕,山中景**言还休。

    顾射将马车停在山脚下,与陶墨一人拎着一个篮子徒步上山。

    迎面葱葱绿林,清风凉意扑鼻而来。陶墨忍不住揉了揉鼻子,抬头去看顾射。

    却见他背影寂寥萧索,仿佛沐浴在悲痛之中。

    “我,我作了一首诗。”陶墨突然道。

    顾射脚步一顿,肩膀似松了松,“哦?”

    陶墨道:“你要听吗?”

    顾射道:“嗯。”

    陶墨道:“平仄可能不对。”

    顾射道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也不太押韵。”他久经风月场,对于吟诗作对的基本准则倒略知一二。

    “唔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太工整。”

    顾射直接了当地问道:“诗呢?”

    陶墨清了清嗓子,仰头道:“风,风,风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阵阵吹脸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清清又爽爽。”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