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果子狐疑地看着他,“谁?”

    青年微笑道:“老陶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三更完成。(^o^)/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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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24、祸不单行(六)

    陶墨上下打量他,“阁下是?”

    “在下木春。”木春抱了抱拳,斯文中又有几分潇洒之气,“是老陶的旧识。”

    郝果子皱眉道: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他们当初离开家乡,不曾告诉任何人。

    木春笑道:“两位放心,我并无恶意,只是想找朋友叙叙旧而已。”

    郝果子干咳一声,嘀咕道:“我也没说你有恶意,此地无银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你且随我来。”尽管陶墨更想去追顾射,但此时此刻也不得暂时放下此念,领着木春回县衙。其实,他对木春与老陶的关系也十分好奇。不知怎的,看到这位木春,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老陶曾经提过的老东家。莫不是,真是老东家的人。

    木春对他频频注视的目光皆报以微笑,不曾流露半分的不悦。

    进了县衙,郝果子多长了个心眼,让木春在外稍候,自己和陶墨一同先和老陶通个气。万一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找上门,也好商量如何打发。

    老陶听到有人找他,脸色先是一变,听到对方名唤木春又是一怔。

    郝果子察言观色,失声道:“难道是老陶和老相好的私生子找上门?”

    老陶猛然侧头瞪住他。

    郝果子缩头。

    “你适才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,我什么都没说。”郝果子头一次看到老陶这样严厉的神情,哪里还敢承认。

    老陶道:“你说他的岁数可当我的儿子?”

    郝果子被他急转的话题问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点头道:“的确。他看上去比少爷大不了多少岁。”

    “木春?”老陶皱眉,“难道他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是在下。”木春笑吟吟地从外面走进来。

    郝果子叉腰道:“你这人怎么不经通传就随意乱闯呢?”

    木春拱手道:“抱歉。”但眼睛却一直望着老陶。

    老陶此刻已平静下来,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痕迹,“原来是木先生光临。”

    木春微笑道:“好说好说。久仰老陶昔日盛名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老陶道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江山代有人才出,如今的天下已经是你们的了。”

    木春道:“您过谦了。您当年的壮举至今仍在流传,我辈听闻,都是敬佩不已。”

    老陶面色微变,定定地望着他,仿佛想将那张儒雅的笑脸看出一个洞来。

    郝果子拉着陶墨,小声道:“他们在说什么?什么名不虚传?什么壮举?难道老陶以前还是个大名人不成?”其实老陶进府的时日并不长,只是他为人干练,陶老爷又对他信任有加,所以才短短几年就成为陶府的大总管,陶老爷临终托孤之人。

    陶墨沉吟道:“也许,他是老陶老东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老东家?”郝果子一惊,随即担忧道,“那他不会把老陶要回去吧?”

    两人说话声音虽轻,但离得太近,让木春和老陶想当没听见都不行。

    老陶看着木春,缓缓道:“我们入屋再谈。”

    木春含笑颔首道:“正有此意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罢,也不理仍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他们的陶墨和木春,兀自朝老陶的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郝果子想要跟上去,却被陶墨一把抓住。

    郝果子张大眼睛,“少爷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想。”

    “那走吧。”郝果子刚动了下,又被拉了回去。

    陶墨认真道:“非礼勿听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老陶和木春一谈,便是一宿。

    陶墨早上起来,便看到郝果子鬼鬼祟祟地走过来,“我昨天听到老陶屋里有动静。”

    “动静?”

    “天翻地覆的动静。”郝果子说得深沉。

    陶墨吃惊道:“打架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。”郝果子摇头。

    陶墨跨过门槛就要往老陶房间的方向跑,却被郝果子一把抓住。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郝果子一本正经道:“非礼勿听啊……少爷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妥协的结果是两人一同鬼鬼祟祟地蹲在老陶房间门口。

    里面十分寂静。

    郝果子道:“会不会是打累了,睡觉了?”

    陶墨道:“县衙这么多房间,何必挤在一处?”

    郝果子道:“说不定他们想挤。”

    四周猛然静下来。

    郝果子和陶墨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
    难道说,老陶和木春是……这种关系?

    陶墨心里顿时生出无比的艳羡。

    房外谈得愉快,房内气氛却并未他们想得如此……和谐。

    木春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陶道:“卢长老还是决定窝在这里不出门?”

    老陶忿忿转头,“你让我这样如何出门?”一张老脸上全是青紫淤痕。

    “也好过你专门往我肚子上招呼的拳脚。”木春捂着肚子,笑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“你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。你这样让我怎么对少爷交代!”老陶不停照镜子。

    木春道:“没想到卢长老竟然真的对他忠心耿耿。”

    老陶动作一顿,“当初我被追杀,是陶老爷救了我。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,有错之有?”

    “我并未说有错,只是,没想到卢长老也有心甘情愿臣服于别人的那一天而已。”

    老陶静默,好半天才道:“当初是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木春看他。

    “明尊是对的。”短短五个字,却将他半生所作所为付诸流水。

    木春微微动容。他知道,如老陶这样的人,杀之容易,要他认输却是千难万难。

    “至少,我自认为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。不过,”老陶话锋一转,“他与雪衣侯的种种事,请恕我不敢苟同。”

    木春笑道:“我以为雪衣侯和明尊的事也不需要你的认同。”

    老陶叹气道:“没想到老的是如此,小的又是如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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